《高中语文 选择性必修 中册》电子课本 第三单元10 苏武传 班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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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单元

10 苏武传 a
班固

武,字子卿 b。少以父任,兄弟并为郎 c。稍迁至栘中厩监 d。时汉连伐胡 e,数通使相窥观 f。匈奴留汉使郭吉、路充国等,前后十余辈 g。匈奴使来,汉亦留之以相当 h。天汉元年 i,且鞮侯单于 j 初立,恐汉袭之,乃曰:“汉天子我丈人行也k。”尽归汉使路充国等。武帝嘉其义 l,乃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 m,因厚赂 n 单于,答其善意。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 o常惠等募士 p 斥候 q 百余人俱,既至匈奴,置币遗单于 r ;单于益 s 骄,非汉所望也 t。
苏武牧羊
苏武牧羊  [清]任伯年 作
a 节选自《汉书·李广苏建传》(中华书局1962 年版)。《汉书》是我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。它记载了从汉高祖刘邦元年(前206)到王莽地皇四年(23)之间 229 年的历史。班固(32—92),字孟坚,扶风安陵(今陕西咸阳东北)人,东汉史学家、文学家。
b〔武,字子卿〕苏武的传是附在父亲苏建的传后面的,所以这里不再写明他的姓。
c〔少以父任,兄弟并为郎〕年轻时,凭借父亲职位的关系而被任用,兄弟三人都做了皇帝的侍从官。依汉朝制度,凡职位在二千石以上的官吏可以保举子弟一人做郎官。并,都。郎,官名,汉代专指皇帝的侍从官。
d〔稍迁至栘(yí)中厩监〕渐渐升到栘中厩监。稍,渐渐。栘中厩,汉有栘园,其中的马厩称“栘中厩”。监,管事的官员。
e〔胡〕这里指匈奴。
f〔数通使相窥观〕屡次互派使者窥探观察(对方的情况)。通使,互派使者。
g〔十余辈〕十几批。
h〔相当〕相抵。
i〔天汉元年〕公元前100 年。天汉,汉武帝年号(前100—前97)。
j〔且鞮(jūdī)侯单(chán)于〕曾被封为且鞮侯的单于。单于,匈奴的最高首领。
k〔汉天子我丈人行(háng)也〕汉天子是我的长辈。丈人,对长辈的尊称。行,辈。
l〔嘉其义〕赞许他这种合乎情理的做法。义,做事合乎情理。
m〔乃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〕(武帝)就派苏武以中郎将的身份持节(出使匈奴),护送留在汉朝的匈奴使者。节,旄(máo)节,以竹为杆,上缀以牦牛尾,是使者所持的凭证。
n〔厚赂〕赠送丰厚的礼物。
o〔假吏〕临时委任的使臣属官。
p〔士〕士卒。
q〔斥候〕侦察兵。
r〔置币遗(wèi)单于〕备办了一些财物送给单于。
s〔益〕渐渐。
t〔非汉所望也〕不是汉朝所期望的。

方欲发使送武等 a,会缑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 b。缑王者,昆邪王 c 姊子也,与昆邪王俱降汉,后随浞野侯没胡中 d。及卫律所将降者 e,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阏氏归汉 f。会武等至匈奴,虞常在汉时,素与副张胜相知 g,私候 h 胜曰:“闻汉天子甚怨卫律,常能为汉伏弩射杀之 i,吾母与弟在汉,幸蒙其赏赐 j。”张胜许之,以货物 k 与常。
a〔方欲发使送武等〕(匈奴)正要派遣使者送苏武等人(返汉)。
b〔会缑(gōu)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〕适逢匈奴国内的缑王与原长水校尉虞常等人密谋反叛。缑王,匈奴的一个亲王。长水虞常,指汉朝投降匈奴的原长水校尉虞常。
c〔昆邪(húnyé)王〕匈奴的一个亲王,其部落在今甘肃西北部。
d〔后随浞(zhuó)野侯没胡中〕后来又跟随浞野侯陷没在匈奴中。浞野侯,汉将赵破奴的封号。太初二年(前103),他出击匈奴,兵败投降。没,陷入而不能脱身。
e〔及卫律所将降者〕连同卫律所率领的那些被迫投降匈奴的人。卫律,长水胡人,生长于汉,曾任汉使出使匈奴,后因事株连,畏罪逃亡,投降匈奴,封为丁灵(匈奴的一个部落)王,成为单于的亲信。将,率领。
f〔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阏氏(yānzhī)归汉〕暗地里一起密谋劫持单于的母亲阏氏归附汉朝。阏氏,匈奴单于正妻的称号。
g〔相知〕相熟识,有交情。
h〔私候〕私下拜访。
i〔常能为汉伏弩射杀之〕我虞常能为汉朝暗中用弩弓射死他(指卫律)。
j〔幸蒙其赏赐〕希望得到皇帝的赏赐。幸,希望。蒙,蒙受、得到。
k〔货物〕财物。


后月余,单于出猎,独阏氏子弟在 l。虞常等七十余人欲发 m,其一人夜亡 n,告 o 之。单于子弟发兵与战。缑王等皆死,虞常生得 p。单于使卫律治其事 q,张胜闻之,恐前语发 r,以状语武 s。武曰:“事如此,此必及 t 我,见犯乃死,重负国 u。”欲自杀,胜、惠共止之。虞常果引 v 张胜。单于怒,召诸贵人 w 议,欲杀汉使者。左伊秩訾 x 曰:“即谋单于,何以复加 y ?宜皆降之 z。”
l〔独阏氏子弟在〕只有阏氏和王室的子弟在家。
m〔发〕发动,动手。
n〔亡〕逃跑。
o〔告〕告发。
p〔生得〕指被活捉。
q〔治其事〕审理这个案件。
r〔恐前语发〕担心以前(与虞常)的谈话泄露。发,暴露、泄露。
s〔以状语武〕把情况告诉苏武。状,情状、情况。
t〔及〕牵连。
u〔见犯乃死,重(zhòng)负国〕等到被(匈奴)侮辱以后才死,更加对不起国家。见犯,指受到侮辱。重,更加。
v〔引〕牵扯。
w〔贵人〕指贵族大臣。
x〔左伊秩訾(zī)〕匈奴王号。
y〔即谋单于,何以复加〕假使谋杀单于,又该用什么更重的处罚呢?意思是,因为密谋劫持阏氏、杀掉卫律就把汉使处死,处罚太重。
z〔宜皆降之〕应该让他们都投降。降,使动用法,使……投降。

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@7。武谓惠等:“屈节辱命@8,虽生,何面目以归汉!”引佩刀自刺。卫律惊,自抱持武,驰召医。凿地为坎@9,置煴火#0,覆武其上,蹈#1其背以出血。武气绝,半日复息#2。
@7〔受辞〕听取供词。
@8〔屈节辱命〕污损了节操,辜负了使命。
@9〔坎〕坑。
#0〔煴(yūn)火〕没有火焰的微火。
#1 〔蹈〕 同“ 搯(tāo)”, 叩 击, 拍 打。 一 说 当 作“焰”,熏。
#2〔复息〕又能呼吸。

惠等哭,舆 a 归营。单于壮 b 其节,朝夕遣人候问 c 武,而收系 d 张胜。
a〔舆〕车,这里用作动词,用车载送。
b〔壮〕意动用法,认为……豪壮。
c〔候问〕问候。
d〔收系〕逮捕监禁。

武益愈 e,单于使使晓武 f,会论虞常 g,欲因此时降武。剑斩虞常已,律曰:“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 h,当死 i。单于募降者赦罪。”举剑欲击之,胜请降。律谓武曰:“副有罪,当相坐 j。”武曰:“本无谋 k,又非亲属,何谓相坐 l ?”复举剑拟之 m,武不动。律曰:“苏君,律前负汉归匈奴,幸蒙大恩,赐号称王。拥众数万,马畜弥山,富贵如此!苏君今日降,明日复然。空以身膏草野 n,谁复知之!”武不应。律曰:“君因我降 o,与君为兄弟;今不听吾计,后虽欲复见我,尚可得乎?”武骂律曰:“汝为人臣子,不顾恩义,畔主背亲 p,为降虏于蛮夷 q,何以汝为见 r ?且单于信汝,使决人死生,不平心持正,反欲斗两主,观祸败 s。若知我不降明 t,欲令两国相攻,匈奴之祸,从我始矣 u。”
e〔益愈〕渐渐痊愈。
f〔使使晓武〕派使者通知苏武。
g〔会论虞常〕会同判定虞常的罪。论,判罪。
h〔近臣〕亲近之臣。这里是卫律自指。
i〔当死〕判处死罪。当,判处。
j〔相坐〕相连坐(治罪)。一个人犯了罪,有关的人连同治罪,叫“连坐”或“相坐”。
k〔本无谋〕本来没有参与谋划。
l〔何谓相坐〕说什么连坐(治罪)?
m〔拟之〕向苏武比画着要杀他。拟,比画。
n〔空以身膏(gào)草野〕白白地拿身体给荒野做肥料。膏,滋润。膏草野,滋润荒野,也就是做肥料的意思。
o〔君因我降〕你通过我投降。
p〔畔主背亲〕背叛主上,背弃双亲。畔,同“叛”。
q〔为降虏于蛮夷〕在异族那里做俘虏。蛮夷,古代指边远地区的民族。
r〔何以汝为见〕即“何以见汝为”,要见你干什么?
s〔斗两主,观祸败〕意思是,挑拨汉天子和单于的关系,(从旁)观看祸败。斗两主,使两主相斗。观祸败,有幸灾乐祸的意思。
t〔若知我不降明〕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投降。若,你。
u〔匈奴之祸,从我始矣〕匈奴的灾难,就要从(杀死)我苏武开始了。

律知武终不可胁 v,白单于。单于愈益欲降之。乃幽 w 武置大窖中,绝不饮食 x。天雨雪 y,武卧啮 z 雪,与旃毛并咽之@7,数日不死。匈奴以为神。乃徙武北海@8上无人处,使牧羝@9,羝乳乃得归#0。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#1。武既至海上,廪食不至#2,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 a。
v〔不可胁〕不可威逼而致屈服。
w〔幽〕囚禁。
x〔绝不饮食〕断绝供应,不给他喝的、吃的。
y〔雨(yù)雪〕下雪。雨,动词,下。
z〔啮(niè)〕咬,嚼。
@7〔与旃(zhān)毛并咽之〕同毡毛一起吞下去。旃,同“毡”,毛织的毡毯。
@8〔北海〕在匈奴北境,即今俄罗斯境内的贝加尔湖。
@9〔羝(dī)〕公羊。
#0〔羝乳乃得归〕公羊生了小羊才能回。乳,生子。公羊不能生子,说明苏武永远不可能被放回。
#1〔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〕分开他的随从官吏常惠等人,分别囚禁到另外的地方。别,分开、离析。
#2〔廪食不至〕官府发给的粮食不来。这是指匈奴断绝了苏武的粮食供应。
a〔掘野鼠去(jǔ)草实而食之〕挖野鼠穴中藏的草实充饥。去,同“弆”,收藏。草实,野生果实。


杖汉节牧羊 b,卧起操持,节旄尽落 c。积五六年,单于弟於靬王弋射海上 d。武能网 e 纺缴 f,檠 g 弓弩,於靬王爱之,给其衣食。三岁余,王病,赐武马畜、服匿 h、穹庐。王死后,人众徙去。其冬,丁令 i 盗武牛羊,武复穷厄 j。
b〔杖汉节牧羊〕拄着汉朝的旄节牧羊。杖,执、拄。
c〔节旄尽落〕旄节上牦尾全部脱落。
d〔单于弟於靬(wūjiān)王弋(yì)射海上〕单于的弟弟於靬王到北海打猎。弋射,用绳系在箭上射猎。
e〔网〕结网。一说,“网”前应有一“结”字。
f〔纺缴(zhuó)〕纺制系在箭尾的丝绳。
g〔檠(qíng)〕矫正弓弩的工具,这里用作动词,用檠矫正(弓弩)。
h〔服匿〕盛酒酪的器皿。
i〔丁令(líng)〕即丁灵,匈奴族的一支。卫律被封为丁灵王。丁令盗武牛羊,应是他所指使。
j〔穷厄〕困顿。

初,武与李陵俱为侍中 k。武使匈奴,明年,陵降,不敢求 l 武。久之,单于使陵至海上,为武置酒设乐。因谓武曰:“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,故使陵来说足下,虚心欲相待m。终不得归汉,空自苦亡人之地n,信义安所见乎 o ?前长君为奉车 p,从至雍棫阳宫 q,扶辇下除 r,触柱折辕 s,劾大不敬 t,伏剑自刎,赐钱二百万以葬。孺卿从祠河东后土 u,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 v,推堕驸马河中溺死,宦骑亡,诏使孺卿逐捕,不得,惶恐饮药而死。来时太夫人已不幸 w,陵送葬至阳陵 x。子卿妇年少,闻已更嫁 y 矣。独有女弟 z 二人,两女一男@7,今复十余年,存亡不可知。人生如朝露,何久自苦如此!陵始降时,忽忽如狂,自痛负汉@8,加以老母系保宫@9。子卿不欲降,何以过陵#0 ?
k〔武与李陵俱为侍中〕苏武与李陵都做皇帝的侍从。李陵,字少卿,汉代名将李广的孙子,汉武帝时为骑都尉。天汉二年(前99),兵败投降匈奴。侍中,汉代在其本官职外的加官。
l〔求〕访求。
m〔虚心欲相待〕一心向往,想以礼相待。
n〔空自苦亡(wú)人之地〕白白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受苦。亡,同“无”。
o〔信义安所见乎〕(您对汉朝的)信义又能在哪里显示呢?意思是,有谁知道您的信义呢?见,同“现”。
p〔前长君为奉车〕前些时候您的大哥做奉车都尉。长君,指苏武的大哥苏嘉。奉车,奉车都尉,皇帝出行时的侍从,掌管皇帝的车驾。
q〔从至雍棫(yù)阳宫〕跟随皇帝到雍城的棫阳宫去。雍,在今陕西凤翔南。棫阳宫,本是秦宫。
r〔扶辇下除〕扶着皇帝的车子下殿阶。除,宫殿的台 阶,一说指门与屏(今所谓照壁)之间的通道。
s〔触柱折辕〕撞在柱子上把车辕折断了。
t〔劾(hé)大不敬〕被判决为“大不敬”。劾,判决。
u〔孺卿从祠河东后土〕您的弟弟苏贤跟随皇帝去祭祀河东后土。孺卿,苏武的弟弟苏贤的字。祠,祀。河东,郡名,在今山西境内。后土,指地神。
v〔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〕一个骑马的宦官和黄门驸马抢着上船。宦骑,侍卫皇帝的骑马的宦官。黄门驸马,宫中掌管车辆马匹的官。
w〔太夫人已不幸〕您的母亲已去世。太夫人,称苏武的母亲。不幸,对去世的委婉说法。
x〔阳陵〕县名,在今陕西咸阳东。
y〔更(gēng)嫁〕改嫁。
z〔女弟〕妹妹。
@7〔两女一男〕指苏武的三个孩子。
@8〔忽忽如狂,自痛负汉〕精神恍惚,好像发狂一样,痛心自己对不起汉朝。
@9〔系保宫〕关押在保宫。保宫,汉代囚禁犯罪大臣及其眷属的处所。
#0〔子卿不欲降,何以过陵〕您不肯投降的心情,怎能超过(当时的)我?


且陛下春秋高 a,法令亡常 b,大臣亡罪夷灭 c 者数十家,安危不可知,子卿尚复谁为乎 d ?愿听陵计,勿复有云 e。”武曰:“武父子亡功德,皆为陛下所成就 f,位列将 g,爵通侯 h,兄弟亲近 i,常愿肝脑涂地 j。今得杀身自效 k,虽蒙斧钺汤镬 l,诚甘乐之。臣事君,犹子事父也,子为父死,亡所恨,愿勿复再言!”
a〔春秋高〕年纪老。
b〔法令亡常〕法令没有定规。
c〔夷灭〕诛灭,这里指全家杀尽。
d〔尚复谁为乎〕还为谁(守节)呢?
e〔勿复有云〕不要再说什么了。
f〔成就〕栽培,提拔。
g〔位列将〕官职升到列将。列将,一般将军的总称。苏武的父亲苏建伐匈奴有功,封为游击将军、右将军。
h〔爵通侯〕爵位封为通侯。通侯,爵位名。秦代置爵二十级,最高一级叫彻侯。汉朝继承秦制,后因避汉武帝刘彻讳改为通侯。苏建封为平陵侯。
i〔兄弟亲近〕兄弟三人都是皇上的亲近之臣。苏武的大哥苏嘉做过奉车都尉,弟弟苏贤做过骑都尉,苏武出使前做过郎,都是皇帝的侍从官。
j〔肝脑涂地〕形容死亡的惨状,这里指以身许国。
k〔自效〕指愿为人贡献自己的生命。效,贡献、献出。
l〔汤镬〕煮着滚水的大锅。古代常作刑具。

陵与武饮数日,复曰:“子卿壹 m 听陵言!”武曰:“自分 n 已死久矣!王必欲降武,请毕今日之欢,效死于前 o !”陵见其至诚,喟然叹曰:“嗟乎,义士! 陵与卫律之罪上通于天 p !”因泣下沾衿,与武决去 q。……
m〔壹〕一定。
n〔分(fèn)〕料想,断定。
o〔效死于前〕在您面前死去。
p〔上通于天〕意思是罪行严重,无以复加。通,达。
q〔决去〕告别离开。决,同“诀”,辞别、告别。

昭帝 r 即位,数年,匈奴与汉和亲。汉求武等,匈奴诡言武死。后汉使复至匈奴,常惠请其守者 s 与俱,得夜见汉使,具自陈道 t。教使者谓单于,言天子射上林 u 中,得雁,足有系帛书,言武等在某泽中。使者大喜,如惠语以让 v 单于。单于视左右而惊,谢汉使曰:“武等实在。”……
r〔昭帝〕汉武帝少子,名弗陵,前87年至前74 年在位。即位后次年(前86)改年号为“始元”。
s〔其守者〕看守他的人。
t〔具自陈道〕自己详细地陈说(这几年的情况)。具,完全、详尽。陈道,陈述说明。
u〔上林〕即上林苑,皇帝游猎的场所,在长安西,方圆三百里。
v〔让〕责备。

单于召会 w 武官属,前以降及物故 x,凡随武还者九人。武以始元六年 y 春至京师。……武留匈奴凡十九岁,始以强壮出,及还,须发尽白。
w〔召会〕召集会见。
x〔前以降及物故〕除去以前已投降的和死去的。以,同“已”。物故,死亡。
y〔以始元六年〕在始元六年(前81)。

bookopen 学习提示
“苏武牧羊”的故事我们耳熟能详,但苏武出使前后的遭际、在匈奴经历的艰辛,其中种种细节我们未必清楚。阅读《苏武传》,可使我们进一步了解这些细节,更加深入地认识苏武其人。
《汉书》是一部“包举一代”(刘知几《史通》)的纪传体断代史,展现了西汉广阔的社会生活和各种人物的精神风貌,《苏武传》是其中的名篇。文章按时间顺序记叙了苏武出使匈奴、因变被扣、不惧威逼、不受利诱、苦守北海、持节不失的事迹,生动刻画了苏武这位爱国者的形象。阅读课文,注意梳理情节脉络,感受苏武的人格魅力,探寻他备尝艰辛却矢志不渝的精神力量源泉。
《苏武传》以叙事为主,却“不待论断而于序事之中即见其指”(顾炎武《日知录》),表达了作者对苏武的敬佩与赞美。作品精于剪裁,善用对比,灵活选取人物的典型语言,学习时要特别关注其叙事艺术,并体会作者寓于其中的情感倾向。
文中存在一些词类活用现象:如意动用法,像“单于壮其节”,“壮”意为“以(其节)为壮”;再如使动用法,像“反欲斗两主”,“斗”意为“使(两主)相斗”。从课文中再找出一些例子,体会它们在语境中的意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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